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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5年友愛徵文 佳作 【成長與蛻變】

作者:陳彥諺

什麼時候才是真正長大?當我老的時候,一定能獲得愛人的智慧與能力嗎?時至今日,我仍不斷不斷問著自己,試圖在每個階段重新定義「長大」、重新思考如何獲得愛人的智慧與勇氣。

因為我曾經深深地跌過一跤,痛的感覺,記憶猶新。

和那男孩相識在最青春的年華,在學生身分的保護傘下有著最高限度的自由,生活便是「兩人在一起」,如此簡單。一起走過許多地方、累積許多歡笑和爭吵,不長不短的兩年時光,剔除了經濟壓力的重擔,卻使得緊密的純粹相處更為困難。

於是相約在我們幾乎每日必經的路燈下,他說累了,「我們分開好嗎?」那晚的燈光昏黃,他背對著光,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,可是清楚記得,我那時假裝的微笑和冷靜,和最後意識到或許在此道別後,關係再不相同時,抱住他眼淚直流,他懷裡的溫度滾燙。

這或許是每個人都曾經歷的傷,並不特別,可是對我而言,感受強烈,因他身上收藏了我的青春歲月、和我長久以來對未來裡有「他」的幻想與渴望。

剛分開時,時常夢見過往,醒來時才發現淚在臉龐,真真切切;就這樣浸泡在淚水中好多個日子,直到某日一樣清晨醒來,覺得好痛、覺得他怎麼可以對我這麼殘忍,躲去廁所擤鼻涕時,才發覺媽媽竟然也在暗自啜泣。

看著女兒因為感情傷心,「就好像自己也失戀一樣。」她邊拭著淚,邊因說不出口的擔憂被發現而羞赧地說。那瞬間,才發覺自己過於任性,將自己的愛情放到最大最大,卻忽略了「愛」並不是只有那男孩給的才算,他離開了,不讓我愛了,可我還有好多人愛我,還有更多人值得我好好對待。

那日清晨,我終於醒來。

開始將自己抽離情緒,開始認真反省上一段感情中的失敗,必須從失敗中有所學習,才不枉那紮實的兩年時光。

一眨眼,再回想起那段時光,記憶中的面孔朦朦朧地恍如隔世,對於成長和蛻變仍然無法具體描繪,可是我終於能夠懂得,「兩人在一起」從來便不該是把生命彼此疊壓,生命的重量畢竟太重太沉,日子一久終會崩塌;也終於懂得當朋友面對失去所愛時的撕心裂肺,因為曾經走過,所以能夠真正理解他們的眼淚、指責、不甘、不捨,也終於能用真正溫柔的陪伴告訴那些正在經歷成長的男孩女孩,「別怕,一切都會過去。我們會長大。」